“咚咚咚”
“细柳,我们回来啦,开门!”范添添正和尤七娘随意的聊着,突然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春兰那个嘹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就这气势,不用看,范添添都能想象的到春兰正敞开了嗓子喊呢。
“姑娘、二少爷,我去开门,春兰回来了。”细柳一直站在两个人的旁边,耳朵听着自家姑娘和范添添聊天,精神紧张。两位小主谈话的时间在她这里用秒来算,熬过一秒算一秒,可千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心里早就盼着春兰和凤舞早一点回来,现在终于听见了她期盼许久的声音,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闪动着光晕。
“嗯,去吧,别说我来了。”范添添右手食指在自己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对细柳微微一笑。
“是,细柳知道了。”细柳小心的答应一声,转身往屋外跑去,细碎的小步发出滴滴啪啪的声音,像是春夜里的小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尤七娘望着细柳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细柳,你怎么走的这么慢?我们都快拎不动了,你看看我都买什么了?”大们咯吱吱的拉开,春兰那张明媚的笑脸就出现在了细柳的面前,还不等细柳反应春兰已经进到了院子里:“细柳你快点去给我找一个盆子再端过来半盆水,这些泥鳅都快死了,死了就不新鲜了。”
“盆?水?哦,好的,我这就去!”
“用什么盆啊,那得用水桶,咱家的盆子都口浅,泥鳅放进去一使劲儿就蹦出来了,到时候滚得一身的土,咱们再四处抓它,还不如让它死了的好呢。”凤舞跟在春兰的后面缓缓走进院子来,手中握着一只碧桃花枝,粉红色的花瓣映衬得她本人更加娇美可人。
“对对,得用水桶,还是姑娘想的周全。细柳,你把这些拿着,我去把这些泥鳅放进水桶里,养上个一两天,咱们好吃,今天就先吃这条大鲤鱼……哎哎,你们可别蹦了,我一会儿就把你们放到水里去,让你们蹦个够儿。”
春兰对鱼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偏爱,隔三差五饭桌上就会有鱼,清蒸的红烧的油炸的,吃的几个人都快成猫了。今个儿更是变本加厉,竟然一次性买了两种鱼回来,泥鳅那玩意儿身子滑个头小可不好收拾了,细柳真是有点无奈。
篮子里的泥鳅又蹦又跳,挎着篮子的春兰也跟着跳来跳去,细柳上前接过春兰另外一只手提着的一堆东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七娘,我买了一枝花给你,很漂亮,你细……二少爷?”凤舞脚步轻盈的从门外进来,一张脸上笑意盈盈,手中的花枝挡在自己的鼻翼间,真真是人比花更俏,可是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见了稳坐在椅子上的范添添,优美的声音戛然而止,花枝也啪的一下垂在身侧。
要哭,又要哭,尤七娘瞧见凤舞这样,就知道这丫头要干什么,果不其然,只见凤舞眼睛眨了眨,然后就水波潋滟,明珠双泪垂了。
“行了,多大的人了,每次见到二少爷你都要哭上一次,知道的你是想少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愿意见二少爷呢!”尤七娘半认真半打趣地说道,凤舞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子用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然后快速的转了回来坐到了范添添的身侧:“二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刚回来,这不今天就过来看你们了,你跟春兰出去买菜了?都买了什么好东西?这花是什么?这个月份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花。”
范添添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看凤舞的眼神也十分的柔和,要不是她是个女子,尤七娘都会怀疑范添添是不是对凤舞有什么别的心思。可是俩人都是女子,无论怎么样也成就不了传奇的佳话,顶多就是主子如何善待下人的好故事。
“细柳,你把东西给我放哪了?我买了好多个黄杏子,又软又甜个头也大,我在那尝了一个可好吃了,拿出来洗一洗,好给大家伙吃。”
春兰放完鱼,又撸起胳膊找盆子要洗水果,只见她一会儿从东跑到西,一会儿从厨房到井口,忙的一脑袋汗,嘴巴也叨叨的没个歇息的时候。但是被她指挥来指挥去的细柳张了几次嘴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嗯,给你,你尝尝这个,别看样子丑了点,其实可甜了,我在市场里就是吃了这样的,特别甜,所以我一口气买了一堆,不过那老板说这个玩意儿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还说什么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道理。”
春兰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低头洗黄杏,头也不抬一下,随手拿起一个递给旁边的细柳,半个鸡蛋大小的杏子黄澄澄、被春兰水葱似的小手翻过来又翻过去,阳光下十分的诱人。
“是很甜,不过这玩意儿还真不能多吃,一次性吃的太多了容易拉肚子、流鼻血,所以那个卖水果的老板是个实诚人,以后可以多去他那里买东西。”范添添悄默声的站到了春兰的面前,身后跟着吕罗、凤舞和尤七娘三人。
按理说这么多人走路,再怎么说也能发现,可是春兰干活太投入了,只顾着跟细柳说话,根本就没有发现范添添的到来。
“啊啊啊!”头顶上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春兰猛然的抬起头来,待看见范添添那张笑眯眯的脸,春兰竟不自制的喊了起来,不过只喊了三声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惊诧。
“二少爷?”春兰试探‘’
“嗯,是我,你这杏买的不错,很好吃。”范添添点头。
“二少爷!真的是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咋都没有人告诉我呢?细柳,你太过分了!”春兰终于确定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谈笑炎炎一门心思吃杏子的人是她家唯一的主子范添添,高兴的在地上转圈圈,手里的水花也甩的到处都是。
“不是我不说,是、是二少爷不让说。”细柳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反正做出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你还委屈了?哼,俩个姑娘不告诉我就算了,她们是一伙儿的,连你也不告诉我,等着我跟你算账!”春兰冲细柳皱了皱鼻子又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表示不满,然后转身讨好似的对范添添说:“二少爷,你今天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吃吧,我买了好多菜呢,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行啊,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做出什么花来,简单,跟细柳一起帮春兰大厨师把菜摘了,咱们中午就在这好好的吃一顿。”
“是,属下遵命!”吕罗自从跟着范添添进院子以来除了帮细柳捡了一回针线,其他时间一言不发,就像是一个隐形人,要不是范添添说,大家都差一点忽略了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