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听完凤眠的话后,众人才向他行礼,目光扫过众人一圈后最终停在姜贵妃身上。
未央宫内,气氛沉重异常。
这些年姜贵妃能独得盛宠,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见景明帝迟迟不语,也不叫她起身,姜贵妃心中大叫不好。
姜贵妃抬头与景明帝四目相对,双眸含泪,我见犹怜,看上去委屈极了。
“陛下,臣妾知错,请陛下责罚。”
姜贵妃主动认错,凤眠便知景明帝不打算动她。
“既然知错,那就赔偿,靖安王妃觉得赔偿多少合适。”景明帝将这个难题丢回给凤眠。
只可惜他忘了,凤眠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十万两,取十全十美之意,如此也算不辜负了皇兄对我和夫君的祝福。”凤眠看了一眼身侧的墨九渊。
被盯上的墨九渊心头有些发虚,总觉得她还有后招。
看着凤眠应付自如的模样,墨九渊心中再一次怀疑,她真的是凤眠吗?
见景明帝不仅不害怕,还一口一个皇兄,叫得比他都亲热。
与墨九渊心思万千不同。
姜贵妃从景明帝柔和的目光中看到了怒火。
看着地上碎裂的玉如意,姜贵妃心中恨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陛下……”娇柔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哀求。
十万两银子不多,可若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岂不是说明姜家手脚不干净?
景明帝模样扫过墨鸿翼,只见他轻轻点头,眼神中尽是对帝王的孺慕之情。
景明帝见状,心中一软,“太子,你觉得呢?”
“回父皇,自古美玉无价,玉如意更是父皇亲赐之物,儿臣实在不知该怎么做,不如召三弟入宫问一问。”墨鸿翼将祁王推出来。
姜贵妃闻言,轻咬银牙。
太子真不是个善茬。
“陛下,妾身赔,哪怕是当掉妾身的首饰,妾身也会赔给靖安王妃。”姜贵妃压抑住心头的怒火。
此事万不可将她的儿子牵扯进来。
祁王娶了凤清月本就惹得帝王心中不快,若是再惹出点什么事情,岂不是给了太子落井下石的机会。
“皇兄,当铺我熟,不如请贵妃娘娘挑选些首饰,等下我和夫君出宫的时候自己拿去当了。”凤眠可不相信姜贵妃。
万一她不认账怎么办。
“皇后,你怎么看?”景明帝对谢皇后问道。
谢皇后闻声,心头一沉。
陛下这是要保姜贵妃。
“回禀陛下,臣妾以为弟妹提议不妥,宫中的东西岂可随意典当,有损皇家威名,不如换做些上好的药材,陛下觉得如何?”谢皇后一边思虑一边道。
此话一出,凤眠心头一沉。
女官果然不该要。
若真得了药材,最后还不是都用在墨九渊身上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缺的是银子。
俗话说得好,没钱寸步难行。
“也好。”景明帝赞同点头,随后对姜贵妃吩咐道,“姜贵妃,将你手中的人参和灵芝取来,再取三万两给靖安王妃。”
姜贵妃心中不愿,也不敢违逆圣命,“妾身遵命。”
姜贵妃在心腹的搀扶下离开。
凤眠听到银票,虽然不多,心头的郁结消散几分。
蚊子再小也是肉。
“陛下,午时已到,是否传膳。”谢皇后询问道。
“传。”
凤眠和墨九渊在未央宫用过午膳后,拿着姜贵妃派人送来的药材和银票离开皇宫。
刚上马车,墨九渊一口鲜血吐出来。
凤眠取出银针立即为墨九渊止血。
十根银针落下,凤眠额头泛起一层薄汗。
墨九渊疼得身体微微颤抖,鲜血染红了苍白的红唇,汗水浸透了墨色的长衫,他强撑着没有叫出声。
“撑得住吗?”凤眠一双星眸寒冷如冰。
好狠毒的手段。
未央宫的饭菜极好,可偏偏景明帝亲自给墨九渊盛了一碗汤。
凤眠本想找个机会打翻,墨九渊阻止了他。
“可以。”墨九渊用内力压制体内四处乱窜的噬魂蛊,漆黑又深邃的眸子中泛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最后三针,我以鬼门十三针暂且压抑你体内的蛊毒,你撑得过,一月之内,与常人无异,若撑不过只怕有性命之危。”凤眠小声道。
墨九渊握着凤眠的手,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王妃,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她,他早已别无选择。
“放心。”
凤眠话落,三根银针同时落在墨九渊的三处死穴之上。
一旁玄黙看得惊起一身冷汗,手握长剑,似乎只要凤眠危及到墨九渊的性命,他随时会挥剑相向。
银针入体,墨九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噬魂蛊奇迹般地被安抚住了。
半刻后,墨九渊缓缓睁开眼睛。
“多谢。”丹凤眼中露出一抹淡笑,汗水一滴滴滑落进了衣襟,清绝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惨烈。
“好一个美强惨。”凤眠感叹道。
小说人物照进现实。
怎么看着像个大反派。
不过她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什么?”墨九渊不明问道,表示自己没听懂。
“没什么,夸你好看,就是有点惨。”凤眠面不改色道。
凤眠不打算和他解释。
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凤眠以极快的速度取下墨九渊身上的银针。
两人一个对视,便明白了彼此心意。
墨九渊顺势倒下,整个人晕了过去。
“玄黙,带着王爷跳车。”凤眠将墨九渊推给玄黙,自己则抱着一旁的春桃,“春桃,我的性命交给你了。”
“王妃放心。”
快马靠近,四人同时跳车。
下一秒一根长枪卡住车轮,直接被掀翻在地,凤眠没法顾及来人,急忙吩咐道,“玄黙,立即带王爷回府,同时派人去京郊将神医请过来,告诉神医,若他愿意上门,我出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一出,四周百姓一阵唏嘘的声音。
“是,王妃。”玄黙用轻功带着墨九渊离开。
凤眠抬头对上骑马的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男子心虚,挥动鞭子骑马离开。
这时,后方马车的两个女官缓缓走过来。
“拜见王妃。”两人同时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