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吵吵嚷嚷,一大妈把屋子里的灯线拉开。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向一大爷,一大爷也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老头子,你听见没?秦淮茹家里有动静。”
“大过年的,这老嫂子又闹哪一出?”一大爷坐起身来。
两个人仔细听了听,贾张氏哭得越发凶了。
“快,过去看看吧!孤儿寡母的,万一出点啥事也帮衬一下。”
一大爷起身,“我过去就行,你别去添乱了。见了你,那老嫂子今晚都哭不歇了。”
一大爷脚步轻轻,唯恐打扰别人安静的年。
他越走近秦淮茹家,听闻的哭声越大。
“老嫂子,这又是谁欺负你了?啊,这大过年的使不得啊。”
只见贾张氏跪在贾东旭的遗像前,一抹鼻涕一抹泪。
一大爷开口,“你就不怕惊着孩子?”
贾张氏的啜泣声小了下来,“他一大爷,这件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大爷环视四周,“淮茹呐?”
“她?”贾张氏嘴巴一撇,“怕是去找她的相好去了!”
“啊?”
一大爷结巴起来,“不是,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指着门口,“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但是秦淮茹这一次真的是很过分啊,他一大爷。”
一大爷拉起贾张氏,“跪在地上凉,这凉了坏了身子,苦的不还是孩子们。”
贾张氏乖乖起身,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拉着一大爷的臂膀,“他一大爷,这一次,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一大爷一头雾水,“那照你说是淮茹,淮茹,外头有人了?”
怎么会呢?
那些年虽说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可俩人也没做那种事。说明秦淮茹不是随便的女人。
虽说当年秦淮茹受王小利那厮的诱惑,差点犯了错,可也算是悬崖勒马,及时刹车,没有铸成大错啊。
贾张氏低头,“哎呀,我这老脸都丢尽了。他一大爷,要是秦淮茹领回男人来,你可一定帮我堵住家门口——”
贾张氏继续,“她偷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王小利。无事不起早的王小利!”
一大爷猛然想起王小利教唆徒弟给自己使绊的事。
心里很不痛快!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不是啊,老嫂子,淮茹不是那种好坏不分的人——”
“那您还是真高看她了,这些年全凭我看的牢,要么指不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大爷抿了抿嘴,秦淮茹找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三十多岁还算是一枝花。
可找的人是王小利那样的败类,他就不理解。
“要不我说,秦淮茹她不是什么好鸟!你说吧,王小利那人有多邪性。”
贾张氏开始贬损秦淮茹和王小利,反正都是不入耳的难听的。
“哎呀,老哥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女人要是有了外心,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贾张氏絮絮叨叨。
一大爷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为啥?
四合院这些年,他就看上秦淮茹孝敬婆婆这一点了。
想当年,秦淮茹也是他物色的将来为他养老的对象之一。
所以那些年,为了撮合傻柱和秦淮茹他没少费心思。
听了这件事,一大爷那是如鲠在喉。
心,垮塌,就塌陷下去了一半。
贾张氏看着一大爷的脸色,“我就知道只有你能体谅老嫂子的心。”
她继续,“我是抬不起头来了,他一大爷。”
贾张氏指了指炕上的三个脑袋,“可让这些孩子怎么读书,怎么见人呐!”
一大爷缓过神来,忙道:
“多虑了,老嫂子。棒梗大了,槐花和小当,可不是那种小性子的孩子——”
啊,贾张氏脸色骤变,那意思是我是“小性子的老人”了?
她略感失望,“大过年的,听我说这些,真是污了您的耳朵。”
一大爷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老嫂子,您说这话我不爱听了!这四合院里,您就说说,我对你们家怎么样?”
贾张氏一挑眉毛,“您一直对秦淮茹和傻柱都是另眼相看!”
一句话,暴露了一大爷的心思。
贾张氏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让别人痛快。
“你说吧,这有孩子的留不住娘,这有爹有娘的就没孩子!”
赤裸裸的讽刺,挑战一大爷的底线。
谁敢说他绝户,他就跟谁急。
“老嫂子,你说这话是真不好听!好,以后你们贾家的事我是不管了!”
管也捞不着好。
他想起傻柱和贾家闹掰的事,这次他有点同情傻柱。
这样的贾家,这样一个青红不分的婆婆,谁爱和他们打交道。
贾张氏一听急了,“不管就不管,但您得答应我秦淮茹的事情,不要声张。”
这年头走得最快的就是丑闻了。
一大爷点头,“我是不声张,可也捂不住别人的嘴!”
贾张氏指着一大爷,“她一大爷,今天我才看清楚你。我就说嘛,那些年你对我们家淮茹,也是眼馋——”八壹中文網
一大爷怒吼,“你这老不正经的,说什么呢!”
他心道:他对秦淮茹可从没有过不好的心思,就是单纯的想老了有个端饭的闺女。
贾张氏这会子不哭了,“这四合院真是没法呆了,就没一个正经人!”
一大爷摔门而出,听贾张氏道,“有孩子牵绊着,我就不相信秦淮茹她不回来!”
一大爷大口呼吸,径直朝自家走去。
一大妈不放心,披着衣服在门口等着。
“老头子,没事吧!”
一大爷鼻子哼哼了两下,“关门说话!”
待闭好门窗,一大爷才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人。”
他压低声音,“秦淮茹外头有人了,你猜猜是谁?”
一大妈目瞪口呆,“这不是公然和她婆婆较劲吗?”
“能是谁,听你的口气是熟人呗。王小利。”
听见这个名字,一大爷都觉得分外刺耳。
“秦淮茹,咱们可都看走眼了!”
一大妈砸吧一下嘴,“你忘了早年,我说靠不住,你还不信。”
一大妈委屈的,“你的那些个什么白面大米的,也是送错了人了。”
一大爷不开心,“少说两句,我是气,那个人怎么就是王小利,这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一大妈赶紧捂住一大爷的嘴,“什么死啊活的,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吉利。”
一大爷哼哼两声,“妇人之见。现在是提倡相信科学。”
一大妈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说,秦淮茹这事怎么办?”
“凉拌!我不做一大爷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