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墨胤冷冷看着他，狠狠蹩眉。
鹤云祈嗤笑了一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拖。
“跟墨宗主比，还差了点。”
他一脚踩在几个金色阵法上，用力碾了碾，阵法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被大片黑色魔气吞噬。
墨胤不甘心地任由他拽着，身上的恨意蔓延开来，他垂下眼睫。
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是要冷静。
“砰——”
他被鹤云祈毫不留情扔在了角落里，鹤云祈坐在旁边还算完好的地方，看着他双手被捆，发丝凌乱，身上伤痕无数。
够了吗？
还不够。
他唤出那颗自己拿到的聚魂珠，在他面前晃了晃。
墨胤的眼神陡然一变，“你要做什么？！”
“把你喜欢的，想要的。”鹤云祈顿了顿，扯了一抹笑，“毁掉啊。”
他五指收紧，魔气自他手里溢出。
像墨胤这样的大乘期后期，不会轻易陨落。
墨胤现在任由他动手，保不齐心里在暗暗密谋着什么，最后逆风翻盘。
在此之前，他想先毁掉墨胤想要的东西。
“你敢！”
墨胤发了狠，他漆黑的眼眸逐渐泛起了异样的颜色，他双手凝聚起灵力，猛地将捆住他的绳索崩断，几条白尾在他身后，配上他的神情，像是要把鹤云祈生吞活剥。
鹤云祈一怔，很快嗤笑道，“你还融了妖力？这种阴邪的办法都能用，好像做什么都不让我意外了呢。”
难怪伏梨会有十恶镜。
原来……玄御的十恶镜，落在了墨胤的手里。
他的尾巴，大概就是狐妖一族的了。
互相利用。
各取所需。
墨胤的视线落在他的双生铃铛上，猛地一暗。
急促的脚步声在两人耳旁响起，墨胤伸手，就要去夺鹤云祈手里的聚魂珠。
他用力捏紧，只在眨眼间，两人又再次交手。
这一次的墨胤，全力以赴。
他把用以保命的底牌，都交了出去。
聚魂珠，他必须得到！
“主人！”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底下有二十名黑袍的男子，他们共同列阵，想要助墨胤一臂之力。
刺啦——
轰！
有了二十名黑袍男子的加入，半人半妖但是受伤的墨胤和鹤云祈打成了平手。
墨胤出招，招招狠戾。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灵力逐渐不支，不能再继续缠斗下去。
鹤云祈微微扯唇，拉开了一段距离，趁这个空隙间，聚魂珠在他的魔息下光芒越来越暗。
“该死。”
墨胤冷斥一声，不顾反噬，将灵力和妖力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他去夺鹤云祈手上的聚魂珠，那双眼眸早已浑浊，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他用力一击，将鹤云祈压制在墙角。
那双眼眸像是能够蛊惑人心，他压了几分声线，“鹤云祈，难道你不想见见，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吗？”
鹤云祈怔愣一瞬，只是那么一瞬，周身环境大变。
仙气飘渺，白雾茫茫。
他微一偏头，墨胤早已不动声色把他腰间的双生铃铛换掉，将他的铃铛背在了身后。
鹤云祈的眼，是可以看透一切幻境的，他冷冷抬眸，很快反应过来。
”我要复活的人，不是别人，是南雾啊……”
墨胤在他耳旁低低说着，带着蛊惑意味，“你要亲手，毁掉你母亲吗？”
听到这句话，鹤云祈手指蜷缩。
“你以为，我会信你？”
墨胤赌准了他会动摇，再加上自己的蛊惑之术，能给自己获得逃生的机会，黑袍男子们列好法阵，趁他分心，墨胤立刻跳进了那个传送阵里。
鹤云祈狠狠蹩眉，手里魔气化作数十道，在他离开的瞬间，笔直朝他刺去。
和墨胤一同离开的，除了黑袍男子们，还有他压不下的闷哼声。
“噗——”
这次重伤，他必然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光芒很快消散，空荡荡的地方，只剩下鹤云祈一人。
他没有去追。
“母亲……”
鹤云祈低低呢喃着这两个字，那颗能够轻易捏毁聚魂珠的手，有些颤动。
他嘲讽勾了勾唇，颓废地坐了下来。
他从没见过母亲的样子。
他对南雾的记忆，是空白的。
但姜鸢买过很多关于南雾的话本子，嘴上说着是顺手买的，实则会偷偷放在他的寝宫里，他翻过很多遍。
所以他知道，墨胤很喜欢南雾。
因为喜欢，所以墨胤厌恶他。
他也知道，墨胤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集齐五颗聚魂珠，以他的鲜血为引，让南雾重生。
鹤云祈闭上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眉心，有些倦怠。
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月色下，那颗聚魂珠恢复了淡淡的光芒。
鹤云祈默不作声，将它放入了储存空间里，随后起身。
他的衣袍染上打斗时的痕迹，伸手掸了掸，紧紧抿唇，缓缓朝着更里面的地方走去。
这里，曾是南雾生活过多年的地方。
“当年……究竟是什么样的？”
能够不留下一丝痕迹，全数消失。
让他连搜魂都无法做到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动他的发带，他的手里是磅礴魔气，探寻着灵力的气息，一寸都没有放过。
在灵衍宗出事后，各大宗门都曾来过这里。
一无所获。
他的气息包围了整个灵衍宗的地界，迟迟没有离开。